Study of Ancient Runes

Chapter 1


Harry坐著，凝視著窗外。這已經成了他過去兩周的習慣。睡眠被遺忘了，而即使他睡著，也總是被夢魘折磨。他的意識怎麼也不肯休息。

現在才六月中旬，他本該還在Hogwarts。但是他已經在Dursley家待了兩周，為血液保護花必要的時間。這段時間裡他除了思考什麼也沒做。他有太多問題太少答案。他一直在思考他所擁有的每一點信息，希望能給所有的事找到合理解釋。迄今為止，他還沒有這種幸運而這難以置信的讓人覺得挫敗。

凝視著黑色的夜晚，他突然愣住了。他艱難的盯著馬路末端的陰影。幾秒鐘後，他確定他看到了什麼。某個人剛剛幻影顯形到了女貞路。他仔細的觀察著，試圖判斷那是朋友還是敵人。這相當難說，因為無論那是誰，他們都非常擅長躲藏在陰影裡。

他們也許擅長躲藏在陰影裡，但是Harry立刻意識到他們並非特別小心。他們看起來很急促。過了一會，他們躡手躡腳的開始檢查房子的號碼，被屋子裡灑出的柔和燈光勾勒了出來。

Harry震驚的僵直了身體，認出了食死徒的袍子。根據他看到的身影很小判斷，那兒只有一個人。而他願意拿任何東西來打賭他們是在找他。當他們在燈光下轉身，Harry瞥見了鉑金色的頭髮。那只可能是一個人。

一瞬間的猶豫，Harry走出了他的臥室下了樓。他靜靜的打開前門，剛夠讓他溜出去。

“Potter？”

“Malfoy，”Harry立刻說，“你在幹什麼？”他的眼睛搜索著那個他在窗口看到的身影。他飛快的在建築物的陰影裡找到了Malfoy。

“Potter？哦，感謝Merlin，”Malfoy咕噥著。

Harry皺起眉，不懂為什麼Malfoy會感激的看到他。“你怎麼找到我的？”他質問。

“任何人都能找到你，但是現在這不重要，”Malfoy反駁。“我需要你幫忙。”

“你需要我幫忙？”Harry懷疑的問。“你是我的敵人，Malfoy。”

“我知道，”Malfoy說，“但是我需要你接過她。”

他走出深黑的陰影，讓Harry更清楚的看到他。Harry的眼睛瞪大了，沒有意識到他導致的恐懼。Harry能看到的只是一個穿食死徒袍子的身形，抱著某個小的，會動的裹在袍子裡的東西。這跟Harry在墓地裡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突然之間，Malfoy看起來格外的危險，Harry開始後退。

“站住，Malfoy！”Harry竭盡全力的吼到。

“別大聲，”Malfoy嘶嘶的說。

Harry艱難的咽下口水。他們在麻瓜街區，午夜，但他想不了太多。

Malfoy皺著眉，看著他抱著的小包，又迷惑的看著Harry。“你現在有什麼問題，Potter？”

“那是什麼？”Harry問，詛咒著自己，當他聽到聲音裡的恐懼。

“是個嬰兒，Potter，”Malfoy反駁。“你見過黑魔王。我沒想到你會怕一個不能動的嬰兒。”

“證明它，”Harry低聲說，盯著袍子裹起的小包。

Malfoy的眉頭加深了，但是順從的拉開袍子露出他抱著的嬰兒。

Harry重重的吁了口氣，短暫的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你在耍什麼花招，Malfoy？你為什麼有個嬰兒？你為什麼在這兒？”他補充。

Malfoy看起來突然折回了現實，恐懼的掃視著周圍。“我沒有時間解釋一切，”他急促的說。“我需要你接過她，讓她安全。他們可能已經殺死了她的家人。我成功把她帶了出來，但是如果我不快點回去他們會發現的。”

Harry終於意識到Malfoy比他過去見到的所有時候都更加戰戰兢兢。那個Harry所知道的鎮定、內斂的斯萊特林就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過來，接過她，Potter，”Malfoy說，他聲音裡焦急多過命令。“我不能穿過這防禦。”

“她怎麼了？”Harry警惕的問。

Malfoy低頭看著他抱著的小女孩。“我不得不給她施了一個靜音咒，免得她被人聽到。其他方面，我想她都好，我希望如此，至少。”他溫柔的補充。

Harry搖搖頭，想判斷他是不是終於睡著了而這只是一個奇怪的夢。他小心的看著Malfoy拿出他的魔杖，保持自己的魔杖瞄準著男孩奇怪的舉動。

Malfoy簡單的施了個咒語抬起了靜音咒，然後飛快的把魔杖插回口袋裡，試圖撫慰號哭著的嬰兒。哭聲在靜寂的夜裡格外響亮。“Potter，幫幫我，”他懇求說。

“我不知道怎麼照顧嬰兒，”Harry緊張的說。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得接過她，”Malfoy乞求。“我沒有別的地方託付他，Potter，我要走了。”

帶著一種逐漸增長的脫離現實的感覺，Harry走出了院子的邊緣，從Malfoy懷裡接過了哭泣的嬰兒。

Malfoy松了口氣，看著他。“我早上會爭取回來。那時候應該安全了。別告訴任何人任何事，否則她會被殺死的。”

然後，他啪的一聲消失了。Harry懷疑的看著Malfoy剛剛站著的地方。見鬼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聲更大的咆哮打斷了他的思緒，Harry抱著孩子匆匆回到了房子裡。

“小子！這是什麼意思？”Vernon吼叫著，重重的走下樓梯，就在Harry進門的時候。

“我不知道，”Harry反駁。他現在沒有心情應付他的親戚。聽到尖叫，他抬頭瞥見Petunia和Dudley正驚訝的盯著他。

“你不知道？”Vernon威脅說。他的眼睛怒視著Harry抱著的嬰兒。“別告訴我他們又在我家門口丟下了一個你這種變態。我們不會再接受一個了。”

“別擔心，就算你願意我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Harry憤怒的高喊，讓嬰兒哭的更大聲。

“讓它閉嘴！”Vernon怒吼著。

“我不知道怎麼辦！”Harry無助的說。

Harry讓嬰兒趴在他肩頭，輕輕的拍著她。他以前見過別人這麼做，所以這應該能幫助嬰兒鎮靜下來。至少，這是他的希望。

他繼續站在那兒聽著他姨父對他的吼叫和嬰兒的哭泣。他看著Petunia姨媽消失在廚房裡，只希望他也能同樣消失。一堆問題盤旋在他的意識裡，他還不能理解剛剛發生的事。

他相當震驚的看著他姨媽帶著一個嬰兒奶瓶回來，把她的丈夫和兒子噓回了床上。他們不願意走，但是她指出如果他們想要安靜，那麼她會做點什麼。她沒有從Harry手裡接過嬰兒，實際上她厭惡的看著那孩子 ，但是她向Harry展示了怎麼正確的抱她，給她喂食。

當聖潔的寧靜再次降落到這房子，Harry終於稍微放心了一點靠在椅子裡。唯一的聲音是那嬰兒嘖嘖的吃奶。

“她從那兒來？”

Harry看著他姨媽拘謹的坐在沙發上。“我想她是另一個戰爭的犧牲品，”他冷漠的說，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她抿緊了嘴脣。“你們這種人裡面的戰爭，是嗎？”她問。“所有那些爆炸和謀殺。是你們這種人做的。 ”

“是，”Harry承認，不打算解釋伏地魔和他的追隨者不是他的這種，他知道她的意思。“但是伏地魔如果有機會，也會很高興的殺死你們所有人。”

“你能幫助阻止它？”她猶豫的問。

Harry好奇的看著他，但是告訴了她實話。“我是唯一一個能阻止這一切的，”他坦白的說。

她嚇了一跳，驚駭的看著他。“你還是個孩子！”她說。

他哼了一聲。“我曾經當過孩子嗎？”他苦澀的反駁。“這對伏地魔沒什麼區別，無論如何。”他輕蔑的說。

“你的校長呢？”Petunia問，幾乎是充滿希望的。

“死了。”他單調的說。

她不能相信的看著他。“沒有希望了嗎？”

Harry終於意識到他的姨媽在害怕。這個女人為了發生的事怕的要死，而且不像很多麻瓜，她對發生在他們世界的事有種模糊的了解。她一直試圖拒絕了解或承認巫師世界，但是她確實知道它存在。她知道她妹妹和丈夫是被一個黑暗巫師殺死的。她在十六年前就對Harry到他們家的詳情有足夠的了解，而現在她開始害怕了。

他的姨媽實際上被剛剛發生的事嚇到冒險問他巫師世界。Harry搖搖頭，嚴肅的考慮他的神智是否健全。Malfoy在他門口丟下一個嬰兒，而Petunia姨媽承認巫師世界存在。他知道這個世界正在崩潰，但是這兩件事甚至比最近的謀殺新聞更重的擊中了他。

他再次看向他姨媽的眼睛。“我相信有希望，”他最後回答。他低頭看著在他懷里幾乎睡著了的嬰兒。“一定有希望，”他低聲說。

“她從哪兒來的？”Petunia姨媽再次問道。

Harry抬起頭，意識道她也在看著那嬰兒，他沉重的嘆口氣。“我相信她的家人今晚都被殺了，我知道的不多。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帶她來的那個人早上應該會回來解釋。”

Petunia姨媽再次抿緊嘴脣，Harry肯定她本能的想和他爭執。她不想再讓她的屋子裡出現更多的瘋子。但是，她保持了沉默。

“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如果那個人回來了，我必須跟他談談，”Harry說。

她閉上眼睛，臉上扭出痛苦的表情。“我相信Dudley和我明天早上會出門辦些事。我懷疑我們中飯以後才能回來。”

Harry點點頭接受，明白她要告訴他什麼。Vernon姨父會去上班，她會確保她和Dudley在Harry的“客人”來訪時不在。她不喜歡，但是看起來她接受了，並且不會告訴她的丈夫和兒子。

當窗戶上傳來敲擊聲，他們都嚇了一跳。無論膝上有沒有嬰兒，Harry立刻抽出了魔杖，指著窗戶。然後他覺得自己像個傻瓜，因為他意識到那只是一隻貓頭鷹。他看了一眼他的姨媽，畏縮於她恐懼的表情，同時想知道她是更害怕那聲音還是他的反應。

他笨拙的站了起來，把嬰兒遞給她，她沒說什麼就接過了。他走過去讓貓頭鷹進來，想知道它是不是從Malfoy那裡來的。貓頭鷹一等到Harry從它腿上解下信卷就離開了。他皺著眉看它飛走。

當他認出魔法部的封印時瞪大了眼睛，“哦，該死，”他低聲咒罵著，匆匆撕開封印。Malfoy施了反靜音咒，而Harry要為此接受懲罰。當他讀信的時候，眼睛瞪圓了。

“Harry？”Petunia猶豫的問。

Harry對她眨眨眼，考慮是不是該承認信的內容。在過去這個小時發生的所有事之前，他敢說她會恨這個消息，但是現在……現在她也許真的會為此放心。

“呃，那個人在這兒施了一點點魔法，”他承認，觀察著他姨媽的反應。她只是抽了口氣，等待著Harry落下另一隻鞋。

“魔法部檢測到了這兒的咒語，就像你知道的，我在正常情況下是不允許這麼做的，”他接著說。“這封信實際上給了我許可，就算我技術上還要等一個半月後的生日才算合法。”他苦澀的提示他的生日是什麼時候，真的不太確定他姨媽還記得。他姨媽終於某種程度上滿意的松了口氣，她的眼睛盯著他插回褲子後袋裡的魔杖。

“他們允許了你，因為這場戰爭？”她問，仍然看著他的魔杖。他從口袋裡抽出魔杖，她的視線緊緊追隨著這動作。

Harry看著他的魔杖，視線回到仍然攥在左手的信。“是，”他最後回答。“我有部長本人的授權，‘基於特殊之情況’。我打賭是因為魔法部現在迫害我看起來不怎麼合適。”他補充，嘴裡有股酸澀的味道。他很高興他現在可以用魔法，但是不喜歡斯克林傑給他特權只因為他是“救世之星”。

Petunia什麼也沒有說，Harry可以看出她臉上矛盾的表情。他覺得他猜得沒錯--她對這個消息既惱火又放心。

他小心的看著她，換了個話題。“Petunia姨媽？呃，我現在該拿她怎麼辦？”他問，指著她懷裡的孩子 。

他的姨媽勉強的在凌晨兩點給他上了一堂非常基礎的嬰兒護理速成課。她幫助Harry用他的衣櫃抽屜布置了一個將就的嬰兒床，告訴他怎麼沖牛奶。她也教給他怎麼給嬰兒換尿布。當他問她為什麼她會有嬰兒用品時，她瞪著他，以她慣有的方式抿緊脣，但最後還是承認有一個鄰居女人有個小孩。她手頭存著一些東西以防萬一，當那個女人定期來喝下午茶的時候。

Harry認為他不應該太過驚訝。他的姨媽一直希望被當作完美主婦，關懷到她客人的所有需要。而且這個女人習慣儲備任何和所有的可能的東西。

最後，嬰兒沉沉的睡著了。Petunia姨媽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留下Harry和他的思緒單獨在一起。

回到窗口，他凝視著空曠的街道。Malfoy在幾個小時之前真的出現過並且把一個嬰兒丟在他懷裡了嗎？飛快的回頭瞥了一眼那個熟睡的孩子，給了他答案，但這看起來仍然難以置信。

Harry完全沒有線索他該做什麼。他走出門準備和Malfoy決鬥，而不是面對另一個男孩懇求他。Malfoy是敵人。他領著所有那些食死徒進入Hogwarts。他試圖殺死鄧不利多。Harry的思考再度困住了。

這兩個星期裡，他坐在Dursley家無數次的回想。Malfoy試圖殺死鄧不利多。他沒能做到。他最後動搖了。Harry看著Malfoy的魔杖頂端落下。

茫然的看向黑夜，Harry再一次讓他的意識描繪出那殘酷的幾分鐘。鄧不利多耐心的試圖讓Malfoy轉換陣營。他答應為Malfoy和他的家人提供避難所，Malfoy看起來有興趣。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看不出來鄧不利多說所有那些話只是為了他自己的生命。這讓Harry的思緒又繞到了Snape。Harry繃緊身體，但卻感受不到極度憤怒的衝擊。

一離開Hogwarts，他就有機會鎮靜下來，試圖理性的思考。當他那麼做，他意識到鄧不利多絕不是為了自己生命懇求的人。Harry試著把自己放到那種狀況下。這真的不難想象。他記得墓地那次，也記得魔法部的那些事件。他自己一次也沒有為他的生命懇求過。他確定他會死，尤其在墓地的時候，但是他拒絕屈服。

Harry就是不能理解鄧不利多為自己的生命懇求。這對不上。他知道鄧不利多是個強大，有力量的巫師。那位老人執著於他的信念，永遠不會屈服。但是，Harry看到他屈服了。不是嗎？

Harry的指尖按壓著他的太陽穴，想緩解腦子裡抽痛的壓力。

鄧不利多不是那種會放棄和承認失敗的人。連這樣想都是不名譽的。那麼，這意味著什麼？Harry記得鄧不利多向Snape懇求。他記得鄧不利多和Malfoy的交談。

這意味著什麼？

這問題繼續在Harry的腦子裡打轉，一次又一次。他想把思緒轉回到Malfoy。不用添加Snape，事情已經夠複雜了。

他最後一次見到Malfoy時，那個男孩正在逃離Hogwarts。根據他穿著的食死徒的袍子判斷，他會直奔回伏地魔身邊。Harry想知道他是自願的或不是。鄧不利多和Malfoy的談話在他心裡留下了很多疑惑。

Harry嘆口氣。太多疑惑太多問題，仍然沒有答案。他回頭看著那嬰兒。那兒只有更多問題。

•••••••••••••••••••••••

Harry把自己安置在起居室的窗口前，從那兒他能守侯Malfoy。這非常奇特，也完全不對，但他不顧一切的做了。

整個晚上和早上都令人有超現實的感覺。他成功的留在他的房間裡直到他聽到他姨父離開，如果他能克制，他不打算跟他再發生另一場爭吵。第一次，他感激今天是星期一。

他覺得他應該比現在更生氣，但是他覺得已經麻木了。他情緒的缺乏應該歸罪於他的姨媽，和歸罪於Malfoy一樣多。

當Harry出現在樓下時，Petunia姨媽遞給他一張嬰兒毯和一些乾淨的衣服給那孩子穿。她也靜靜的告訴他她回來的時候會給他帶些嬰兒用品。然後她把Dudley轟出門一起離開了。

並不是直到他們離開，這真相才擊中了Harry，不是說她的行為還不足以震驚他。但是他去給孩子換尿布的時候，意識到那毯子一定是他的。

那柔軟的蓬鬆的毯子是紅色的，上面有金色的飛賊圖案。Petunia姨媽不會有任何這種東西。她也許甚至不知道那有翅膀的小球是什麼。她顯然不知道這毯子是格蘭芬多的顏色。但是她一定洗過它，因為它聞起來就像剛剛從烘乾機裡拿出來。

Harry茫然的看了它很久。他沒有意識到他究竟坐了多久，迷失在對他爸爸媽媽的思緒裡。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一定是被包在這毯子裡送到Dursley家來的。那藍色的小睡衣一定是他父母被殺的那天晚上他穿著的衣服。

他看著門口最後看到Petunia姨媽的地方。她一定一直保留著這些東西。他不知道為什麼，也很難相信她這麼做了，但是無論如何，他很感激。她從沒有對他仁慈過，但是他意識到她一定對他有某種感覺。或者對她的妹妹。

嬰兒又開始哭泣，將Harry從沉思中拉了出來。

“我該怎麼辦？”他咕噥著，知道他不會得到答案。

一邊喃喃的抱怨著，一邊誘哄著，他成功的摸索出他的方法給嬰兒換了尿布和乾淨的睡衣。他覺得她不特別關心又穿上了睡褲，儘管已經是早上。這是他全部能為她做的。

他衝好了牛奶，坐在窗前開始喂她，等著Malfoy。他還是不能相信他在等Malfoy，取代得，他看向嬰兒。他一點也不知道她從那兒來，或者甚至她的名字是什麼。但是，他知道她剛剛失去她的家庭。

單是這個事實就讓他胸口發痛。痛苦中還混合了看到她穿著他的藍色睡衣的模樣。

觀察著她啜吸著他為她拿著的奶瓶，他覺得她非常可愛。他給了她半個微笑，看著她短短的黑色頭髮一簇簇的貼在腦袋上。他想著他在她這麼大的時候頭髮是不是也這樣，無論她有多大。她並不大，但是看起來也不是小。Harry對嬰兒有限的經驗不能提供他任何意見。

她用她大大的灰色眼睛盯著他。她的樣子很精巧也很……圓溜溜，Harry認為。她看起來很脆弱，Harry不能理解怎麼是他在抱著她。她真的需要某個能正確照顧她的人。

但是首先，他還不知道她從哪兒來。他嘆口氣，拿開她已經吃完的奶瓶，小心的把她立起來舉到肩膀，用他姨媽教的方式給她拍嗝。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窗口，他眨著眼驚異的發現Malfoy正在人行道上全神貫注的觀察著他。他再次眨眨眼，驚訝的看到Malfoy穿著灰色褲子和灰色襯衫。Harry翻翻眼睛，就算打扮得要混跡於麻瓜，Malfoy依然穿得像個斯萊特林。

他在大白天裡就站在那兒。Harry可以覺得他的頭痛再次試圖浮上表面。他不是應該殺死Malfoy，而不是請他進來喝茶嗎？

閉上眼，他再次想起Malfoy顫抖的手和低落的魔杖頂端。他可以聽到鄧不利多告訴Malfoy他們會保護他，如果他到正義的這邊來。

睜開眼睛，他再次盯著那個斯萊特林。他要讓他進來。他皺起眉。猜想他能讓Malfoy進來。他說過他不能穿過防禦。

不知為什麼覺得抱著嬰兒會更安全，Harry一手抱著他，另一隻手拿著魔杖，走出屋外去面對他的敵人。

“她還好嗎？”Malfoy立刻問。

“她看起來都好，”Harry平靜的說。

他皺起眉看著Malfoy松了口氣，然後冷靜的面具又回到了原位。

“你不請我進去嗎，Potter？”Malfoy冷笑著說。

Harry的眉頭打了一個結。“你不擔心我會讓人在裡面等著抓你嗎？”他反擊。

Malfoy警惕的打量著房子。“你會，”他冷靜的承認。

Harry仍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有讓人等著逮捕Malfoy。他考慮過，但是決定不要。他驚訝的挑起眉毛，Malfoy看起來意識到了他隨時可能被捕。

“你想被抓起來嗎？”他懷疑的問。

“不，”Malfoy立刻反駁。“但是我希望你該死的格蘭芬多的好奇心能讓你不要通知任何人關於我昨晚的出現。至少，還沒有。”

Harry不安的意識到Malfoy說的完全正確。他想要答案，如果他立刻舉發了Malfoy，那麼他就得不到。

Malfoy嗤笑著，看起來從Harry的沉默意識到他是對的。“讓我進去，Potter，我會解釋。”

“你最好有些好的答案，Malfoy，”Harry咬著牙說。

“我不會在這兒解釋，”Malfoy反駁。

Harry看著鄰居的屋子，他的眼睛落到路頭費格太太的家。他不認為會有人技術上的全天監視他，但他不敢保證。在外面站這麼久可能不是最明智的主意。

“我怎麼讓你穿過防禦？”他問。

“你什麼都不知道嗎，Potter？”Malfoy假笑著。

“我以前從來沒請過食死徒到這兒，”Harry反駁。

Malfoy的眼睛盯到他的前臂。他襯衫的長袖在這麼溫暖的天氣裡有點沒必要。他異常安靜，甚至柔弱的告訴Harry怎麼讓他穿過防禦。

Harry在最後一步前猶豫了一下。“我怎麼知道如果我放你進來，你不會傷害我或者我的親戚？”

“你不會，”Malfoy冷漠的說，他的視線再次落到那嬰兒身上。

Harry皺起眉。不明白為什麼，他說了最後幾個字允許Malfoy進入防禦。

Malfoy驚奇的看著他，Harry意識到Malfoy並沒真的期盼著被允許進入。Malfoy快速的收回他的冷靜。“你太輕信了，Potter，”他嘲笑著，隨便的走向前門。

Harry只是更深的皺著眉盯著他。他不相信Malfoy，但是那兒有某種東西。Harry總是依靠他的直覺，而他的直覺告訴他他需要聽Malfoy說話。

他搖搖頭，跟著Malfoy進了屋子，希望他沒有犯下大錯。



Chapter 2


“讓我抱抱她，”他們一進屋子關上門，Malfoy就說。

Harry懷疑的看著他，但還是把小女孩遞給了他。Malfoy抱著孩子看起來不比Harry舒服多少。他抱著她好像她是世界上最精巧最脆弱的東西，隨時都可能碎掉。他的眼睛游移在她的臉上，帶著近乎敬畏的表情汲取著每一點細節。

“Malfoy，她是誰？”Harry問。

Malfoy深深吸了口氣，看著Harry，“我的女兒，”他回答。

Harry的眉毛高挑到髮際。“你的女兒？！”

“是，我的女兒，”Malfoy嘲諷說。“你聽力不正常嗎？”

Harry覺得他的聽力完全正常，但是越來越明顯他的大腦不能正常工作。

“她不是個孤兒？”他低聲問。

“還不是，”Malfoy低聲說，轉過身。他走進起居室然後，儘管他帶著厭惡的表情，在沙發上坐下，小女孩依偎在他的懷裡。

Harry跟著他，坐在扶手椅裡。“怎麼會？什麼時候？”

Malfoy重重的吁口氣，把她小心翼翼的遞給Harry。Harry自動的接過她，然後看著Malfoy開始來回踱步。

“我恨你，Potter，”Malfoy說。

“我已經知道了，”Harry惱怒的回答。“你需要回報的宣言嗎？如果是，我很高興告訴你我也恨你。”

Malfoy對他扭起一條眉毛，Harry相當確定Malfoy被娛樂了。“很高興知道這點，”他懶洋洋的說。

他突然停下他的步子盯著Harry。“為什麼你讓我進來？為什麼你昨天晚上不攻擊我？為什麼你不讓傲羅在這兒等我回來，既然我說了我會回來？至少，為什麼你不對我尖叫和吶喊？”

Harry的視線落到他抱著的嬰兒身上。他本以為這孩子是個孤兒。他看向Malfoy的眼睛。“因為我想要答案，”他冷靜的回答。“因為我不認為你會真的殺死我，”他了然的說，看著Malfoy輕微的顫動了一下。Harry頓了一下。“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抱著一個嬰兒顯然阻礙了我尖叫或吶喊的衝動。”

他不得不考慮他是怎麼確切讓自己保持控制的。那對Malfoy吼叫和詛咒的衝動還在，但是它被這小小的嬰兒和對答案的需要壓製了。他其實沒有對Malfoy說謊，但他不得不承認，這聽起來有點難以置信，考慮到他們的歷史——以及幾個星期前的事件。

Malfoy看起來是行為更加奇特的那個。實際上，當Malfoy的行為不再象他本人，激發怒氣有點兒困難。

Malfoy繼續踱步。

“為什麼你把她帶到我這兒？”Harry問。

“我不知道什麼別的地方可以帶她去，”Malfoy低聲說。

“Malfoy，你應該意識到大多數人不會把自己的孩子交給他們的敵人，”Harry緩慢的說。

“我知道這個，”Malfoy打斷他。“但是沒有人知道她。”

Harry眨眨眼。“沒有人？”

“沒有，活著的人除了我，現在還有你，沒人知道她是我女兒，”Malfoy平靜的回答。

“那麼，為什麼你把她帶到我這兒？”Harry再次問。

“我該把她帶給誰？”Malfoy反駁。他飄忽不定的情緒正在考驗著Harry的理智。“我可以帶她去我母親那兒。媽媽會喜歡這孩子。但是，我不確定她會非常高興的知道她成了祖母，”他思索著補充。“但是無論如何，這不會一直有問題。”

“為什麼？”Harry問，但是Malfoy沒有理會。

“我總是可以帶她去Bella阿姨那兒，”他冷笑說。

“不，”Harry咆哮著，抱緊了孩子。

Malfoy停下步子瞟向他，但是沒有評論而繼續開始他的步伐。

“讓我想想，”他沉思著。“父親在Azkaban。我想那兒不適合嬰兒。我認為如果讓蟲尾巴照顧她的話，他可能會傷到她和他自己。”

“你知道蟲尾巴在哪兒？”Harry大叫道，孩子受到了驚嚇開始大哭。“操！”

“Potter！你對她做了什麼？”Malfoy問。“別傷害她！”

“我沒有傷害她！”Harry反駁。“我想我只是嚇到她了。”

“好吧，做點什麼！”Malfoy焦急的說。“修好它！”

Harry停下搖晃孩子，瞪著Malfoy。“你不能修好一個孩子，Malfoy，就算我也知道。還有她不是它，”他補充。

他站起來，繼續搖晃的動作，希望能讓孩子平靜下來。而Malfoy一直擔憂的看著他們。“你知道蟲尾巴在哪兒？”Harry再次平靜的問，他的聲音卻緊繃著。

Malfoy把視線從孩子拉回到Harry。“是的，我知道他在哪兒。或者我曾經知道，無論如何。”他修正說 。

“你現在不知道他在哪兒？”Harry問，語氣裡充滿了失望。

Malfoy聳聳肩，但是銳利的盯著Harry。“為什麼蟲尾巴對你這麼重要？”

“他是個邪惡、不忠誠的雜種，”Harry憤怒的說。

Malfoy沉思著研究著他，眯起眼睛。“你對你看作叛徒的人評價不高，是嗎？你看起來對他們的觀點和黑魔王一樣。”

Harry愣了幾秒鐘，隨後再次恢復了他搖晃的動作。“這不是第一件我們相同的事，”他低聲說。

Malfoy的眼睛懷疑的睜大了。“你覺得你和黑魔王有更多共同點？”

“我知道我們有很多地方相同。他自己這麼告訴我的，”Harry反駁。

“坐下來，來一場友好的閒聊，是嗎？”Malfoy諷刺的說。

Harry側著頭思索著。“不，我相信我們當時是站著的，但是一開始我確實錯誤的以為他是友好的。”

他陰郁的吃吃笑著看著Malfoy臉上滑過驚訝的表情，然後厭惡的鬼臉取代了它。“你怎麼居然能以為他友好？他是很多東西，但我不認為友好在這張表裡，”Malfoy說，他的聲音反映著他表情裡的厭惡。

“讓我們只說他當時不太象他本人，”Harry說。“還有，那是好幾年前了，”他輕蔑的補充。

“好幾年？”Malfoy迷惑的問。

“瞧，Malfoy，”Harry說，對他本人的奚落開始不耐煩。“現在有很多關於我的事是你不知道的，但是我們在這兒不是為了討論我。我們在這兒是討論你該死的要幹嗎。”

Malfoy瞪著他，“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Potter。”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這可憐的小姑娘的名字，至少？”Harry刁難的說。“我甚至不知道怎麼叫她！”

“Victoria Analissa Malfoy，”Malfoy僵硬的說。“她有九個半月大。她的生日是9月1號。”

“她真的是個Malfoy？你的女兒？”Harry問，抱起孩子以便更好的打量她。

“是的，儘管實際上沒有人知道她是。你不相信？”Malfoy防禦的說。

“我還不知道該信什麼，”Harry低聲說，盯著孩子想找出她臉上的Malfoy特徵。“我猜想她有你的眼睛，但是。”

“灰眼睛是從我家庭的雙方來的，”Malfoy說，聽起來再次有些僵硬。

Harry飛快的瞥了一眼Malfoy，視線游離開，盯著某個只有他能看到的東西。突然，他可以看到Sirius的灰眼睛大笑著閃著愉快的光，或者另一種，當它們露出備受折磨的表情。

“Potter?”

這孩子，Victoria，是Sirius家庭的一部分。他記得Narcissa是Sirius的堂妹。他不知道這讓Malfoy和Victoria是什麼，但是他知道這意味著他們也有關係。

家庭。

Harry記得Malfoy的話。

“我沒有選擇！”Malofy說，他突然蒼白的就像鄧不利多。“我必須做！他會殺死我！他會殺死我全家！ ”

Malfoy在試圖保護他自己和他的家庭，但是甚至沒有人知道這個小成員。她是Malfoy最容易保護的，伏地魔不能殺死她，只要他不知道她--只要沒人知道她的血緣。

“Potter！”

Harry眨眨眼，視線聚焦到Malfoy又立刻回到孩子身上。“為什麼你把她帶到我這兒？”Harry問，再一次 。

Malfoy以某種激怒的難以置信和一絲憤怒的情緒看著他。“我已經回答了。我還能把她交給誰？又不像我能把她帶到Snape那兒去或是別的什麼地方。”

Harry敏銳的看著他。“為什麼你不能把她給Snape？”他質問。不是他想讓這個小女孩落到Snape手裡，但是他希望知道為什麼Malfoy突然不相信那個男人。

“Potter，你他媽的瘋了嗎？Snape是個食死徒！”Malfoy吼叫著。

“你也是！”Harry吼了回去。

“那不一樣！”Malfoy大吼道。

他們的吼叫讓嬰兒再次開始哭泣，Harry挫敗的呻吟著，Malfoy只是擔憂的看著他們。

“為什麼你不抱她？”Harry建議，想把哭泣的孩子交出去。

Malfoy激烈的搖著頭。“我不知道怎麼讓她停下來。”

“你很沒用，你要知道，”Harry斥責說。

Malfoy想反駁，但是Harry已經轉身抱著孩子上了樓，留下Malfoy在身後。

“Potter！你去哪兒？”Malfoy質問。

Harry懶得回答，帶著孩子進到他的房間，那兒他還有點嬰兒用品。他忽視Malfoy，後者正站在門口觀察著Harry把Victoria放在床上給她換尿布。這看起來足夠讓她高興一會兒，然後Harry陪著她在床上坐下。

Malfoy小心的走了進來，坐在寫字椅上。“這是你房間？”他問。

Harry有點驚訝沒有聽到輕蔑的語氣。“是，”他簡單的回答，打量著四周。這房間很小，幾乎沒有什麼東西說明它是Harry的房間，唯一明顯屬於他的東西是Hedwig的籠子和他的行李。

“你真的住在這種地方？”Malfoy問，聽起來很迷惑。

Harry哼了一聲。“怎麼？這打破了你認為我住的像個王子的想象嗎？”

Malfoy尖銳的看著他。“這不是我期待的，”他緩緩的承認。

Harry搖搖頭。“別麻煩了，我快要離開這兒，永遠不會再回來。”

“你要去哪兒？”Malfoy問。

Harry不能相信的盯著他。“你真以為我會告訴你？”

Malfoy瞪著他。“如果你帶著我女兒，我需要知道你在哪兒。”

“Malfoy，你他媽的瘋了嗎？”Harry把Malfoy的原話擲還給他。“你是個食死徒！”

Malfoy的視線落到他的手臂上，然後盯著地板。

他們安靜了好幾分鐘，Harry最後意識到小Victoria已經睡著了。

“她睡著了，”他靜靜的說。他小心的站起來，移到他習慣的窗台上。警惕的觀察著，他看到Malfoy抽出魔杖，對床施了一個靜音咒讓她不會聽到他們。他再次放下魔杖，Harry猜測他們現在可以自由的互相吼叫了。

“你從哪兒弄到這嬰兒毯和衣服？”Malfoy問

這絕對不是Harry希望談話發展的方向。“它們是我的，”他簡短的說。“我能給她的只有這麼多。”

Malfoy的目光在Harry和Victoria之間掃動，後者正裹在魁地奇的毯子裡躺在Harry床上。“我會想辦法給她帶更多的東西來。”他只說了這麼多。

“你已經告訴了我為什麼你不帶她去別人那兒，但是你還沒有解釋為什麼你事實上帶她到我這兒來，”Harry說，改變了主題，並且為自己鎮靜的語氣感到驕傲。

Malfoy重新看著地板。“因為你這邊不會殺死她，”他無力的說。

“實話，”Harry慢慢的說，“但是她跟著我之外的別的人不是更好嗎？某個真的知道一點關於嬰兒的事的人會更合適，”他悲哀的說。

“你那天晚上在那兒，”Malfoy說，他的聲音幾乎聽不到。“你是我唯一有機會說服我不想那麼做的人。我只是想保護我自己和我的家庭，那甚至在我知道我有個女兒之前。”

Harry開始考慮著這信息，Victoria超過九個月大，而Malfoy不知道她？Harry不驚訝Malfoy坦白的其他內容。他只驚訝於Malfoy居然承認了它。

“我知道家庭對你很重要，”Malfoy繼續他單調的陳述。“那是我一直招惹你的事。我的希望是你至少願意保護一個孩子。”

“鄧不利多願意提供你保護，”Harry慢慢的說。

Malfoy抬起頭。“他死了，”他無力的說。

Harry短短的閉上眼睛。“是，但是他願意保護你。你還需要這保護嗎？”他問，再次張開眼睛。

Malfoy盯著他，“你在向我提供保護嗎？”

Harry不安的聳聳肩。他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他只是基於直覺在說話。這也許不是最佳方式，他不得不承認，但是對他來說這就夠了。“也許，”他最後承認。

Malfoy厭惡的哼了一聲。“你是個笨蛋，Potter。我自己沒有選擇權。我知道這點，你知道這點。我是個該死的食死徒。我的同夥，”他惡意的說。“殺死了我女兒的母親和她的家庭，就在昨天晚上。只是運氣，她才能在幾天前告訴我我實際上有了個女兒。只是運氣，我才知道這次襲擊會發生在他們那個街區。也只是運氣，我才能帶著我女兒活著溜出來。我沒能救她的母親。我回去的時候他們還在忙著折磨她。他們甚至沒有發現我離開過。我什麼都不能做！如果我試了，我也會死！”

Harry驚駭的沉默的盯著他。Malfoy粗重的喘息著，他的胸膛起伏得好像他剛剛跑了一個小時而不是只是對Harry大吼。金髮少年的臉埋在手裡。“我根本沒幫上她，”他低聲說。“我只能站在那兒，裝著好像什麼事也沒有。”

“你救了Victoria，”Harry靜靜的說。“你確實做了什麼。聽起來你冒了很大的危險做這事，”他承認 。

Malfoy抬起一點頭，看著睡在Harry床上的小人。“我想退出，Potter，”他低聲說。“我不能參與那個。我從來沒想過會參與這種事。它不應該是象這樣。”

Harry想說點什麼諷刺的評論，但是為Malfoy臉上的痛苦保持了沉默。

“你知道我還是不能信任你，”Harry最後說。

Malfoy扭頭看著他，他的視線嚴酷但是堅定。“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Po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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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foy之後不久就消失了，聲稱他第二天會回來，如果他回去晚了會招人懷疑。

Harry被孤獨的留下考慮這些奇怪的事件。他不懂Malfoy。他完全不理解另一個男孩說Harry是他唯一能相信的人的時候意味著什麼。但是很難不相信他，當那兒就有一個活生生的證據時。

幾個小時以後，他覺得真實再次空降。他的姨媽獨個回來了，把Dudley放在他朋友們那兒，給Harry帶回來了各種嬰兒用品。

Harry不能理解為什麼他抱著Victoria。他不理解為什麼他姨媽突然幫助他。當Petunia姨媽告訴他她會看著Victoria，讓他去睡午覺的時候，他溫順的去了。

他的大腦看起來在他頭天晚上發現Malfoy的時候就停止了轉動。他躺下來，立刻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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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抓住機會能睡就睡是好事，因為幾乎整個晚上他都醒著，抱著一個哭泣的嬰兒走來走去。Harry真的不能怪她。他確定她想她媽媽。他們直到清晨才一起墜入精疲力竭的睡眠。

他是被說話的聲音吵醒的，但是花了有一會才分辨出是誰的聲音。

“你不能就這麼走進我屋子，想去哪兒就去哪兒，”Petunia尖銳的說。

“我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Malfoy冷笑著。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們，”Petunia反駁。

Harry翻身，眨著眼仔細看著他房間的兩個侵略者。“Petunia姨媽？你在試圖保護我嗎？”他未經大腦脫口而出。

他摸索著帶上眼鏡，看著她對他抿緊了嘴脣。“你認識他？”她問，沒有回答Harry的問題。

Harry瞟一眼滿面怒容的Malfoy。“是，你可以這麼說。他就是昨天來的那個。”

她警惕的看著Malfoy，但是她的問題是衝著Harry的。“你想要我把Victoria帶到樓下去嗎？你可以跟你的……客人談話。”

Harry真的想知道是誰占用了他姨媽的身體。他還沒時間思考這情景，Malfoy開口了。

“你不能讓麻瓜看著她，”他咆哮著。

Harry翻個白眼。至少Malfoy今天看起來沒有被什麼奇怪的生命體占據。“行，如果你願意幫Victoria換尿布，那麼進來。”

Malfoy的眼睛瞪大了，他嫌惡的嗤之以鼻說。“我不會！”

“好，那麼Petunia阿姨帶她到樓下去會兒，”Harry平靜的說。

Malfoy看起來還是不怎麼高興，但是他沒有再抗議Harry把Victoria遞給他緊張的姨媽。她飛快的離開了房間，帶上了門。

Harry倒回床上，呻吟著。“你來這麼早幹什麼，Malfoy？”

“已經十點了，”Malfoy說，惱怒的。“為什麼你的懶屁股還不從床上移下來。”

“因為我的懶屁股上床還沒幾個小時，”Harry反斥著。“我幾乎整個夜晚都在努力安撫你哭泣的女兒。 ”

Malfoy的態度立刻改變了。“她沒事吧？”

Harry重重的嘆口氣。“我猜她想她媽媽，”他靜靜的說。他看著Malfoy沉重的坐在寫字椅裡，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實際上，Harry發現這男孩看上去不健康。他看起來比他們在Hogwarts糟得多，他相當確定他看起來甚至比前幾天還要糟。

Harry幾乎可以理解為什麼Malfoy不太跟他鬥。他看來沒有力氣去鬥，尤其也許他還要在別的地方盡最大力氣維持外觀。

Harry仍然不敢對自己不再爭鬥的理由挖的太深。Hermione和Ron如果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定會對他發瘋。不是說Harry真的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確實知道他和這個斯萊特林之間已經比他們應該的和平太多。

“我需要答案，Malfoy，”Harry突然問。

Malfoy微微畏縮了一下。“關於什麼，Potter？”他疲倦的問。

“你的女兒，你的忠誠，Snape，”Harry說。“這些也許是個好的開始。”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Malfoy看起來預期到了這質問，這次看起來也準備回答。

“一年半前的聖誕節，我父親給了我一個女孩，”他開始以單調的聲音敘說。

“他給了你一個女孩？！”Harry難以置信的叫到。

Mafoy瞪著他。“你想聽還是不想？如果想，那麼我建議你別插嘴。”

Harry懷疑的盯著他，但是揮手示意他繼續而沒有說話。Malfoy的視線重新回到地板上。

“我十五歲，而且是一個Malfoy。我父親認為是時候讓我變成一個男人，”他說，略帶厭惡的嗤笑著，又回到他單調的聲音。“那個家庭應邀來莊園過聖誕夜。他們是純血統，但不知名。她被送到Beauxbatons去讀書。”

他深吸口氣，看起來需要為他想說的話鼓足勇氣。“她知道她的職責，就像我知道我的。至少，我想她知道。一個Malfoy應該成熟老練，久經世故，就算在床上，我要從她那兒得到經驗。我想我得到了，”他略帶苦意的說。

“你聽起來不怎麼高興，”Harry試探著靜靜的插嘴。

“我甚至不喜歡女孩！”Malfoy大吼著，再次吸口氣鎮靜自己。

Harry的眼睛睜大了。“你是同性戀？”

“不關你的事，但是是，”Malfoy反擊。“我有個孩子讓這更難相信。”

“怎麼回事？為什麼？”Harry問。

Malfoy冷笑著，“她懷孕了，Potter。當然你也猜得出來。”

Harry目光閃爍著。“我懂這部分，”他惱怒的反駁。“但是為什麼你不採取預防措施，還有為什麼你最近才知道，為什麼沒有別人知道？”

“她懷孕是因為我們不知道我們見鬼的在幹什麼。我不知道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找麻煩告訴過我。這個孩子早產了幾個星期，她對她父母撒謊說她跟別人在一起。他們看起來接受了她的話。為什麼？我他媽不知道，”Malfoy咆哮著。“可能她父母為此羞恥，因為她那麼小就有了孩子而且還沒有結婚，所以他們沒有追究，只是盡力讓此事不被張揚。”

他站起身，在小小的屋子裡來回踱步，變得越來越激動。“她知道我不想跟她有任何關係，所以她不讓我知道。我願意說她是個惡毒的婊子，但是我想她懂得而且她尊重我的願望。但是後來她給我寄了貓頭鷹，就在幾天前，說她需要跟我談談。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事，單獨跟她見了面。”

他頓了一下，厭惡的冷笑著。但是Harry不確定他是對誰或是什麼冷笑。“我從她那兒知道了整個該死的故事。她聯繫我是因為她害怕，”Malfoy繼續說。“她看到了發生的所有事。她知道我跟食死徒有聯繫。她希望如果我知道真相，我就能幫忙保護她。她畢竟有個Malfoy家的孩子。”

Malfoy的手挫敗的抓著頭髮。“我甚至沒有時間弄清楚該做什麼。她的害怕是對的。黑魔王已經決定拿他們的地區作為下一次目標。但是我直到最後才知道這次襲擊。我通常不會參與行動。我在Hogwarts太久，一直都在避免這種事。他們很高興看到我志願去。我全部能做的就是跟著去，希望我能做些什麼。”

“你確實做了些事，”Harry溫和的插嘴說。

“我看著她死，Potter！”Malfoy大吼。“我不能救她，我什麼也沒做。”

“你救了Victoria，”Harry說。

“但是我沒能救她母親！我沒能救她祖父母！”Malfoy挫敗的喊著。“我做的只是站在那兒！”

“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Harry說。他的聲音很鎮靜，但是悲哀的語調有效的抓住了Malfoy的注意力。

Malfoy愣住了，瞪大眼睛凝視著Harry。

“我見過人們死去，當你什麼也不能做的時候，那痛得就像地獄，”Harry說，他的聲音讓人完全相信他。

Malfoy再次倒坐在椅子裡，臉埋在手裡。“我真的不想殺他。我也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人，”他喃喃的說。

Harry觀察著Malfoy用自己的想法折磨著自己，想知道他自己在為了他不能阻止的死亡責備自己時是什麼樣子。他覺得有某種超然的感覺，但是他已經了解了這是他唯一能夠對待這種事的方法。

“我想你站錯了邊，Malfoy，”幾分鐘以後，他靜靜的說。

Malfoy慢慢抬起頭，滿是紅絲的眼睛看著他。“我知道，”他簡單的說。“但是我不能退出。不能活著退出。”

“如果我們能把你媽媽帶出來，你會離開食死徒嗎？”Harry問。

“我不知道，”Malfoy低聲說。“還有我父親。”

Harry絕望的想吐出某些對Lucius Malfoy刻薄的侮辱，但是成功的克制了自己。他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說服Malfoy這麼重要，但是他不想把它攪亂，現在他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

實際上，他確實知道一個主要的理由。這是鄧不利多在死前最後努力的事之一。Harry在努力，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那位老人的願望。

然後還有Victoria要考慮。Harry這輩子幾乎都沒有與父母在一起。他真的不希望同樣的事發生在這個小女孩身上，只要他能幫忙。

Malfoy仍然有可能在耍他，但是Harry不這麼想。他觀察Malfoy太久。去年他就知道這個男孩在策劃著什麼，但是他現在沒有同樣的感覺。

還有Malfoy的表現也需要考慮。這個男孩看起來很不健康，也不像他會玩什麼花招。他甚至不能正確的爭吵。唯一一次他抽出魔杖是為了Victoria。他肯定不會試著以任何方式攻擊Harry。他也許在誘騙Harry，而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謊言，但是這感覺不像。

他知道他不信任Malfoy。問題是他能不能更信任他自己的直覺。

“Potter？”

Harry收回注意力看著Malfoy，“什麼？”

Malfoy皺著眉。“你真的覺得你能給我和我家人提供某個安全的地方？”

“我不知道，”Harry承認。“鄧不利多一直都只是讓每個人跟隨他的願望。我不知道有什麼人願意相信我說的話。”

Malfoy的肩膀挫折的垮了下來，但是他好奇的看著Harry。“你知道你現在是光明這邊的領導人了，是嗎？”

Harry驚訝的看著他。“我不是誰的領導人。”

“我恐怕這很悲哀，但是是真的，”Malfoy諷刺說。

“閉嘴，Malfoy，”Harry板著臉。“我甚至連十七歲都沒有。我不確定我能讓任何人聽我的話。”這確實是真的。他一半的時間甚至不能讓Ron和Hermione相信他說的任何事，記得去年他一直在說服他們Malfoy在計劃著什麼。他仍然不願去想如果他們發現這事會說什麼。

“你甚至不能合法的使用魔法，”Malfoy意識到。

“如果必要我還是能保護自己，”Harry警告說。

Malfoy舉起手，“我知道，”他反駁，“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做太多事。”

Harry板著臉，仔細考慮著。現在事情可能變化了，他得到了授權使用他的魔法。他最初決定呆在Dursley家直到他生日。一旦他能自由的使用魔法，那麼他就計劃離開。他也計劃首先去高錐克山谷，但是他後來覺得需要順便去趟格裡莫廣場。

他突然坐起來。“我也許有個地方給你們去，”他低聲說。

Malfoy帶著警惕的希望看著他。“你確定？”

“不，我現在什麼都不能確定，”Harry說，“但是我找到了可能性。”

“但是你還不能檢查那兒，”Malfoy聽天由命的說。

Harry軟化了，違背本意的。“我很快就能去察看那兒。我只是不知道誰能去那個地方。”

“我不指望你能做什麼，”Malfoy嘆口氣。

“Malfoy，我甚至不能照顧Victoria，”Harry指出。

“你必須！”Malfoy激烈的說，再次活了過來。

“我有一場戰爭要打，Malfoy！你怎麼能指望我一邊照顧一個孩子一邊打仗？”他問。

“沒有別人！”Malfoy喊道。

“我可以帶她去Weasley家或者別的地方，”Harry建議。“我確定我能找到某個人能更好的照顧她。”

“不！”Malfoy激烈的說，“她不能去鼬鼠家或是任何泥巴種那兒。還有某些該死的狼人，”他補充。

“你閉上你的嘴！”Harry叫道。

“我不想他們照顧我女兒！”Malfoy憤怒的說。“我不喜歡他們！”

“你也不喜歡我！”Harry反駁著。

“是，我不，但是我至少信任你！”Malfoy喊道。

“為什麼？！”Harry帶著挫敗的怒氣質問，他的手抓著頭髮免得他去打這個該死的混蛋。

“因為你不想我女兒像你一樣變成個倒霉的孤兒！”

一針見血，Harry想。新的休戰協議是圍繞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考慮到這一點，他真的懷疑其他人會有Harry一樣的動機去考慮Malfoy的利益。

他們不會真的理解沒有父母的成長是什麼樣的。他們會認為如果Malfoy消失在這個小女孩的生命裡是好事，但是Harry沒有同樣的把握。Malfoy仍然是她的父親，無論別人喜歡不喜歡。

“你相信別人，Potter，”Malfoy靜靜的說。“你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更相信人。”他猶豫著又補充說。“你幾乎象鄧不利多一樣相信人。”

Harry覺得一陣痛苦涌上胸口，他閉上眼睛去阻止它。他繼續聽著Malfoy的話。

“我恨你，你也恨我。然而，你仍然可能是唯一一個甚至願意給我個機會的人。”他低聲說。

“我不想給你機會，”Harry乖戾的說。

Malfoy看起來知道Harry不是真的這個意思，假笑著說。“是，我確定你不想，但是，無論如何，你會給。”

“我不知道你配不配得到一個機會，”Harry說。“就在幾周前，我會很高興能做任何事來傷害你。你幾乎殺了Katie和Ron，還不算鄧不利多。”

Malfoy表情痛苦。“你是對的。我也不確定我配不配得到一個機會。但是我想要。”他低聲說。

他們墜入一段長時間的安靜，雙方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後悔中。

“嘿，Malfoy？”

“什麼？”

“你真的在某些事上說我對的？”Harry問。

“別習慣了，Potter，”Malfoy挖苦的說。

Harry突然咧嘴笑了。“沒指望過你，”他承認。